我的笔记

Dessi_Zhao_2018_Overconfidence_Stability_Investments

更新于 2026/7/5

Overconfidence, Stability and Investments

元数据

  • 作者: Roberta Dessi (Toulouse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CEPR), Xiaojian Zhao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Shenzhen) and HKUST)
  • 年份: 2017 (Working Paper, September 2017)
  • 期刊/来源: Working Paper (早期版本标题为 "Self-Esteem, Shame and Personal Motivation")
  • JEL 分类: Z1; D03; D83
  • 关键词: Self-confidence, investment, cultural differences, cultural transmission
  • DOI/链接: N/A (Working Paper)

一句话总结

环境的"稳定性 vs. 变化性"（pi）是过度自信内生形成的关键驱动力——在变化更快的环境中，压制坏信号（过度自信）的"进取效应"超过"自满效应"，因此动态社会更容易孕育普遍的过度自信。

研究问题

为什么过度自信在不同社会和不同个体之间存在系统性差异？是否可以用环境特征（稳定性/变化性）内生地解释跨国（如美国 vs. 日本）和截面（个体异质性）的自信心差异？过度自信的均衡是否与制度选择（pi 的内生选择）形成相互强化的多重均衡？

核心贡献

  1. 理论扩展：将 Benabou and Tirole (2002) 的 self-confidence 个人内博弈模型扩展，引入环境稳定性参数 pi，揭示了过度自信的双重效应——"进取效应"（鼓励新投资）与"自满效应"（抑制改进努力）。
  2. 均衡内生化：当 pi 由集体选择内生决定时，存在两个自我强化的均衡：("过度自信 + 动态主义") 与 ("准确自评 + 稳定性")，可解释美/日等跨文化差异的持续性。
  3. 双重实证：用中国微信3175人调查（截面）和38国跨国回归（聚合）双重检验"预期变化性 --> 自信心"的正向关联。

维度1：实验设计分析

研究类型

本文是一篇理论建模 + 实证检验的论文，包含两部分实证：(1) 中国大规模在线调查（截面证据）；(2) 38国跨国回归分析。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实验室实验。

理论模型中的"实验任务"（博弈结构）

时间线（三期模型，t=0, 1, 2）：

  1. t=0 阶段：

    • 每个个体启动一个项目（活动/任务/关系）
    • 个体私下收到关于自身能力 theta 的信号 s（s=B 为"坏信号"，s=varnothing 为无信号）
    • 个体选择记忆/回忆策略（recall strategy）：是否将坏信号如实传递给未来的自我（self-1），还是压制坏信号

  2. t=1 阶段：

    • 以概率 pi，现有项目继续 --> 个体决定是否投入改进努力（成本 k）
    • 以概率 1-pi，现有项目结束 --> 个体决定是否投资新项目（成本 c，收益 V）
    • pi 捕捉环境的稳定性/变化性

  3. t=2 阶段：

    • 所有项目结果实现

关键决策变量：

  • h = Pr[s_hat = B | s = B]：坏信号被如实回忆的概率（回忆策略）
  • h* ：self-1 对 self-0 策略的信念

中国在线调查设计（Section 5.1）

平台: 微信（WeChat）
样本: 3175名受访者，年龄10-89岁，覆盖中国32个省级行政区，城乡兼有

调查流程（22题，三部分）：

A 部分 - 人口统计（Q1-Q17）：

  • Q1: 知情同意
  • Q2-Q5: 年龄、性别、婚姻状况、教育程度
  • Q6-Q7: 逻辑推理能力使用频率/专业
  • Q8: 职业（学生/公务员/私企员工/家庭主妇/失业/自雇/NGO/农民/退休等）
  • Q9-Q10: 换工作/换学校的可能性预期
  • Q11-Q12: 居住地（城/乡）、搬迁经历
  • Q13: EXPCHANGETOWN - 未来搬迁到不同城市/村庄的可能性（1-5 Likert量表）
  • Q14-Q15: 是否在海外生活过及时长
  • Q16: EXPABROAD - 未来出国的可能性（1-5 Likert量表）
  • Q17: EXPDYNAMICLIFE - 核心变量："在多大程度上同意：我预期我的生活方式将来会有很大变化，伴随着许多新挑战和机会"（1="非常不同意" 到 5="非常同意"）

B 部分 - 图片测试（Q18-Q19）：

  • 向参与者展示一张包含嵌套正方形和矩形的复杂图片，限时60秒
  • Q19: "上图中你能找到多少个正方形和矩形？" --> 能力的客观测量

C 部分 - 自信心测量（Q20-Q22）：

  • Q20: CONF（因变量） - "你认为自己答对的概率是多少？"（1="低于20%" 到 5="高于80%"）--> 自信心指标
  • Q21: 与其他微信用户相比的自我评估
  • Q22: 是否之前参加过类似测试（EXPERIENCE）

关键变量构造：

  • 自信心（因变量）: CONF (Q20)
  • 能力控制: RIGHT (是否答对, Q19), WRONGSQ (实际答案与正确答案差的平方, Q19)
  • 环境动态性预期: EXPDYNAMICLIFE (Q17), EXPABROAD (Q16), EXPCHANGETOWN (Q13), EXPJOBCHANGE (Q9/Q10)

跨国分析设计（Section 5.2）

因变量: 平均自我能力感得分（Mean Self-Competence, MSC），来自 Schmitt and Allik (2005) 的53国 Rosenberg 自尊量表数据（2000年采集，16998名参与者）

自变量 - "预期变化性"指标：

  • U: 长期平均年失业率（来源: IMF, 1985-2013）
  • C: 全球和平指数的反向指标（来源: Institute for Economics and Peace, 2008起）
  • CHANGE = U * C: 综合"预期变化性"指标

控制变量: GDP per capita, EDU (平均受教育年限), 洲际虚拟变量

样本: 38国（排除了 Metatraitedness Index 低于1.4的国家）

维度2：理论模型

模型基础

修改自 Benabou and Tirole (2002) 的个人内博弈模型。核心创新在于引入参数 pi（环境稳定性概率），使得过度自信的成本和收益取决于环境特征。

关键设定

项目回报：

  • 初始项目成功概率 = theta，收益 W
  • 改进努力：花费成本 k，成功概率增加 phi(theta^max - theta)
  • 新项目：花费成本 c，成功收益 V，成功概率 theta

偏好：

  • 准双曲贴现：t=1 对 t=2 的贴现因子 = beta*delta（beta < 1 为当前偏差）

信号与信念：

  • theta_L = E[theta|s=B] < theta_H = E[theta|s=varnothing]
  • phi_L = E[phi|s=B] <= phi_H = E[phi|s=varnothing]

核心公式

Self-1 的信念更新（贝叶斯更新）：

r^* = Pr[s=\varnothing | \hat{s}=\varnothing; h^*] = \frac{q}{q + (1-q)(1-h^*)}
\theta(r^*) = r^*\theta_H + (1-r^*)\theta_L
\phi(r^*) = r^*\phi_H + (1-r^*)\phi_L

Self-1 的行为决策：

  • 投入改进努力当且仅当: \beta\delta\phi^*(\theta^{max} - \theta^*)W \geq k
  • 投资新项目当且仅当: \beta\delta\theta^*V - c \geq 0

压制坏信号的净收益：

X(r^*, \pi) = U_S - U_T = -\pi X_1 + (1-\pi)X_2

其中：

  • X_1 \equiv \int_{\beta\delta\phi^*(\theta^{max}-\theta^*)W}^{\beta\delta\phi_L(\theta^{max}-\theta_L)W} \{\delta\phi_L(\theta^{max}-\theta_L)W - k\}g\,dk （自满效应的成本: 过度自信减少了改进努力）
  • X_2 \equiv \int_{\beta\delta\theta_LV}^{\beta\delta\theta^*V} \{\delta\theta_LV - c\}f\,dc （进取效应的收益: 过度自信促进了新投资）

核心命题（Proposition 1）

(a) 若 \min\{\phi_H(\theta^{max}-\theta_H), \bar{\phi}(\theta^{max}-\bar{\theta})\} > \phi_L(\theta^{max}-\theta_L)，则唯一 PBE 为 h*=0（始终压制坏信号）

(b) 若 \phi_L(\theta^{max}-\theta_L) > \bar{\phi}(\theta^{max}-\bar{\theta})（"范围效应"主导），存在两个阈值 pi_H > pi_L：

  • pi < pi_L: 唯一 PBE, h*=0（不压制）
  • pi > pi_H: 唯一 PBE, h*=1（压制坏信号 --> 过度自信）
  • 中间值: 可能存在两个 PBE

(c) 其他情况：存在 h*=0 的 PBE，以及当 pi > pi_M 时 h*=1 的 PBE

核心理论预测

跨国预测: 在更"动态"的社会（低 pi），过度自信在均衡中更普遍；在更"稳定"的社会（高 pi），自我评估更为准确。

内生化 pi 时的多重均衡: 当允许投票选择制度影响 pi 时，可能出现两个均衡：

  • 均衡1: 过度自信 + 动态主义（压制坏信号 + 投票支持低 pi）
  • 均衡2: 准确自我评估 + 稳定性（不压制 + 投票支持高 pi）

截面预测: 预期未来更"动态"的个体更可能表现出过度自信。

维度3：核心发现

中国调查截面证据（Table 1, N=3175, Ordered Probit）

核心发现 - 预期动态性与自信心的正相关：

变量 Column 1 Column 3
EXPDYNAMICLIFE 0.050*** (0.019) 0.038** (0.019)
EXPABROAD -- 0.039** (0.018)
EXPCHANGETOWN -- n.s.
EXPJOBCHANGE -- n.s.

重要控制变量效应：

  • EXPERIENCE（有过类似测试经验）: 0.142*** (0.049) --> 经验丰富者更自信
  • AGE: 0.010*** (0.002) --> 年龄越大越自信
  • MALE: 0.235*** (0.047) --> 男性显著更自信
  • RIGHT（答对）: 0.196*** (0.051) --> 实际能力正向预测自信心
  • Pseudo R-squared: 0.018-0.019

Effect size 解读: EXPDYNAMICLIFE 每增加1个单位（5点 Likert 量表），自信心 Ordered Probit 系数增加0.050，控制了实际能力后仍然显著。效应量相对较小但稳健。

跨国证据（Table 3 & 4, N=38国）

Table 3 (1985-2013数据)：

变量 Column 1 (仅CHANGE) Column 3 (含控制) Column 5 (去日本)
CHANGE 4.92** (1.92) 5.16** (2.29) 4.44** (1.92)
Adj R-squared 0.13 0.18 0.12
变量 Column 2 (U和C分开) Column 4 (含控制) Column 6 (去日本)
U 7.42** (3.39) 5.04 (3.90) 6.03* (3.53)
C 0.68** (0.30) 1.36*** (0.39) 0.85** (0.40)
Adj R-squared 0.16 0.33 0.16

Table 4 (1985-2000数据, 稳健性检验): 结果类似，CHANGE 系数 4.25**-5.09**

关键国家对比:

  • 日本 MSC = 13.33, CHANGE = 0.049（最"稳定"的国家之一）
  • 美国 MSC = 17.21, CHANGE = 0.134
  • 瑞士 MSC = 14.3, CHANGE = 0.033（最稳定）
  • 以色列 MSC = 17.5, CHANGE = 0.233（较动态）

核心结论: 更"动态"（变化性更大）的国家拥有显著更高的平均自信心水平。CHANGE 指标（失业率 x 冲突指标）对 MSC 的预测在包含 GDP、教育水平和洲际虚拟变量后仍然显著。去掉日本后结果稳健。

维度6：与其他文献的关系

理论传承

  • 核心基础: Benabou and Tirole (2002) "Self-Confidence and Personal Motivation" -- 本文是其重要扩展，引入环境稳定性参数 pi，将原模型（仅考虑新投资决策，即 pi=0 的特殊情形）扩展为包含"进取效应"与"自满效应"权衡的一般模型；亦可参考 Benabou_2011_Identity_Morals_BeliefsAsAssets、Benabou_2015_EconomicsMotivatedBeliefs、Benabou_Tirole_2016_MindfulEconomics_Beliefs 关于信念作为资产/动机的统一理论
  • 多重均衡文献: Alesina and Angeletos (2005), Benabou and Tirole (2006) -- 关于信念、努力与再分配政策的多重均衡
  • 文化传递: Bisin and Verdier (2000, 2001) -- 文化特质的代际传递

实证对话

  • 跨文化自信心差异: Schmitt and Allik (2005), Heine et al. (1999), Heine and Hamamura (2007) -- 北美与日本自尊/自信心的系统性差异
  • 过度自信与投资决策: Malmendier and Tate (2005, 2008) -- CEO 过度自信对公司投资的影响
  • 过度自信与创业: Chyung (2013), Levine and Rubinstein (2013), Galasso and Simcoe (2011) -- 过度自信个体更倾向选择创业

方法论贡献

  • 将心理学中关于北美/日本自信心差异的大量证据纳入经济学分析框架
  • 提出环境稳定性作为解释过度自信跨国差异的关键变量
  • 构建了可检验的综合"变化性"指标 CHANGE = 失业率 x 冲突指标

本文的独特贡献

  1. 理论层面: 首次将"环境稳定性 vs. 变化性"作为过度自信内生化的核心驱动力，揭示了过度自信的"进取效应"（鼓励新投资）与"自满效应"（抑制改进努力）之间的权衡
  2. 制度内生化: 当 pi 内生化时，展示了"过度自信+动态主义"与"准确自评+稳定性"两种均衡可以共存
  3. 实证层面: 利用中国微信调查首次直接测量个体对未来"稳定性/变化性"的预期，并与自信心关联

局限性

  • 在线调查无法像实验室实验那样严格控制环境
  • 跨国分析仅有38个观测值，统计检验力有限
  • CHANGE 指标是失业率和冲突指标的简单乘积，是"稳定性"的粗略代理
  • 因果识别不足：截面数据无法区分因果方向（自信心高 --> 选择更动态的环境 vs. 动态环境 --> 更高自信心）
  • 中国调查的自信心测量基于单一图片测试，外部效度有待验证

维度4：变量概览

理论模型变量

变量 含义 取值/分布
theta 个体能力（项目成功概率） theta ~ G(theta), [0, theta_max]
pi 环境稳定性概率（现有项目继续概率） pi in [0,1]
s 私人能力信号 s in {B, varnothing}，q = Pr(s=varnothing)
h 回忆策略（如实回忆坏信号的概率） h in [0,1]
beta, delta 准双曲贴现因子 beta < 1（当前偏差）
k, c 改进努力成本、新投资成本 k ~ g(k), c ~ f(c)
W, V 现有项目、新项目的成功收益 外生
phi 改进努力的边际生产率 phi(theta)

中国调查实证变量

变量 含义 测量方式
CONF（因变量） 自信心 Q20: 自评答对概率 1-5
EXPDYNAMICLIFE（核心自变量） 预期未来生活变化性 Q17: 1-5 Likert
EXPABROAD, EXPCHANGETOWN, EXPJOBCHANGE 替代动态性变量 1-5 Likert
RIGHT, WRONGSQ 实际能力控制 Q19 答案与正确答案差
EXPERIENCE 是否做过类似测试 Q22
AGE, MALE, EDU 人口控制变量 Q2-Q5

跨国实证变量

变量 含义 来源
MSC（因变量） 平均自我能力感（Rosenberg 量表均值） Schmitt and Allik (2005), 53国
U 长期失业率（1985-2013） IMF
C 全球和平指数反向 Institute for Economics and Peace
CHANGE = U*C 综合"变化性"指标 作者构造
GDP per capita, EDU 控制变量 World Bank, Barro-Lee

维度5：局限性

  1. 因果识别：截面调查与跨国回归均无法识别"动态预期 --> 自信心"的因果方向（反向因果可能：自信者倾向预期更动态的未来）。
  2. CHANGE 指标合成：失业率与冲突指数的简单乘积仅是"环境变化性"的粗代理，不同维度的变化性（经济、政治、文化）未分解。
  3. 样本规模：跨国仅 N=38（剔除 Metatraitedness 低于 1.4 的国家），自由度有限。
  4. 自信心测量：中国调查依赖单一图片测试，外部效度受限；跨国 MSC 来自 Rosenberg 自尊量表，与"过度自信"概念有差异。
  5. 理论唯一性：Proposition 1 中部分参数区间存在多重 PBE，未给出均衡选择的明确机制。
  6. 没有真实激励：调查问卷未对答案准确性提供金钱激励，自信心报告可能受社会期望偏差影响。

维度7：可拓展的研究方向

  1. 实验室实验验证：通过随机操纵被试对未来"变化性"的预期（如让被试想象稳定 vs. 动荡的未来），观察自信心的因果变化。
  2. 追踪数据：利用面板数据（如年轻面板调查）观察生活事件（搬迁、失业、移民）对自信心的动态影响。
  3. 细化 CHANGE 指标：分解经济动荡、政治动荡、文化动荡的差异化效应；引入更微观的地区/行业变化性指标。
  4. 机制证据：直接测量"记忆压制"行为（如 Chew, Huang and Zhao 2020 的记忆实验），验证模型核心机制。
  5. 政策含义：分析过度自信均衡对教育、储蓄、保险、创业政策的影响；探讨"稳定 vs. 变化"环境下最优政策的差异。
  6. 跨代传递：将 Bisin and Verdier 文化传递模型与本文模型耦合，建模过度自信特质的代际演化。

标签

#overconfidence #self-confidence #cultural-differences #stability #dynamism #belief-formation #intrapersonal-game #memory-management #cross-country #survey #Benabou-Tirole #multiple-equilibria #investment #quasi-hyperbolic-discounting

关键结论

  1. 理论结论：当"范围效应" \phi_L(\theta^{max}-\theta_L) > \bar{\phi}(\theta^{max}-\bar{\theta}) 主导时，存在阈值 pi_H，pi 越高（环境越稳定）越倾向 PBE h*=1（压制坏信号、过度自信）；pi 越低（环境越动态）则不压制——但论文进一步指出在制度内生化与"项目流动性"扩展下，逆向解读成立：动态环境通过"进取效应"放大过度自信的收益，使得过度自信均衡更易出现。
  2. 微观实证：中国 N=3175 微信调查显示，控制实际能力（RIGHT）、年龄、性别、教育、经验后，EXPDYNAMICLIFE 每增加一个 Likert 单位，CONF 的 Ordered Probit 系数显著为 0.038-0.050（p<0.05），EXPABROAD 也显著正向。
  3. 宏观实证：38 国回归显示 CHANGE = 失业率 x 冲突指数 对 Mean Self-Competence 系数为 4.92-5.16（p<0.05），控制 GDP、教育、洲际固定效应及剔除日本后稳健。
  4. 政策与文化含义：过度自信不是单纯的"非理性偏差"——在足够动态的环境中，它可能是适应性均衡；不同社会的自信心水平差异反映了制度-信念的多重均衡而非简单文化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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