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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nner_2007_LossAversion_Possession_EndowmentEffect

更新于 2026/7/5

On the Psychology of Loss Aversion: Possession, Valence, and Reversals of the Endowment Effect

Brenner et al. (2007), 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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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总结

本文区分了两种损失厌恶的心理机制——效价损失厌恶（VLA，负面变化 > 正面变化）和占有损失厌恶（PLA，离开占有物 > 进入占有物），指出两者对禀赋效应有不同预测：VLA预测对有吸引力物品的禀赋效应，PLA则预测对无吸引力物品的禀赋效应逆转（即占有者更愿意放弃），实验结果证实了PLA主导的禀赋效应逆转现象。

研究问题

损失厌恶是行为决策研究中最核心的概念之一，通常表述为"损失比收益更有分量"（losses loom larger than gains）。但"损失"的定义存在歧义：究竟是（1）从效价（valence）角度定义——负面变化比正面变化更敏感，还是（2）从占有（possession）角度定义——离开自己拥有的东西比获得新东西更痛苦？这两种定义对禀赋效应有何不同的预测？当物品本身是负面的（如坏事、惩罚）时，禀赋效应是否会逆转？

核心贡献

  1. 概念区分：首次系统区分了效价损失厌恶（Valence Loss Aversion, VLA）和占有损失厌恶（Possession Loss Aversion, PLA）两种损失厌恶的心理基础
  2. 理论预测：证明VLA和PLA对禀赋效应的预测方向不同——对于负面物品，PLA预测禀赋效应逆转（占有者更倾向于转换），而VLA预测保持禀赋效应
  3. 实验验证：通过三个实验证实了PLA的预测——在负面物品情境下出现禀赋效应逆转

维度1：实验设计分析

总体实验设计

本文包含三个独立的调查实验（survey experiments），均采用被试间设计（between-subjects），通过假设情境（hypothetical scenarios）中的选择任务来测量禀赋效应及其逆转。

Study 1：工作选择实验

被试信息

  • 样本量：123名本科生
  • 来源：University of Chicago
  • 报酬：完成一项在线调查，获得 $1 报酬

实验设计结构

  • 设计类型：2（物品效价：正面 vs. 负面）× 2（占有状态：拥有旧物品 vs. 中性选择）被试间设计
  • 分组：
    • 正面条件组（n = 61）：两份工作在正面维度（vacation days）上有差异
    • 负面条件组（n = 62）：两份工作在负面维度（工作时长/频率）上有差异
  • 每个效价条件内，进一步分为**拥有旧工作（endowed）和中性选择（neutral）**两个子条件

被试逐步体验流程

正面条件——拥有旧工作（Endowed）版本

屏幕上呈现以下情境文字：

Problem 1P [Vacation default]: Imagine that you have recently graduated and you have a job that pays $600 per week and offers you 20 paid vacation days per year.

You can switch to another job in a different office of the same company, and the new job is the same as your current job, except for one distinct advantage and one distinct drawback:

  • The advantage is that the new job pays $400 per week -- i.e., $150 more per week.
  • The drawback is that the new job offers you only 10 vacation days per year.

被试需要在两个选项之间做出选择：留在当前工作（stay） 或 转到新工作（switch）。

该情境的薪资默认版本（salary default）类似，但默认拥有的是高薪低假期的工作，替代选项则为低薪高假期。这样每对选项中交替设置默认项，以排除对某一特定选项的内在偏好。

正面条件——中性选择（Neutral）版本

情境描述相同的两份工作，但被试不是"拥有"当前工作，而是面对两个等价的新职位选择。被试需要在两份工作之间选择，不涉及"放弃已有的"框架。

负面条件——拥有旧工作（Endowed）版本

Problem 1N [Work Weekend default]: Imagine that you have recently graduated and that your job requires working on weekends twice a month.

You can switch to another job in a different office of the same company, and the new job is the same as your current job, except for one distinct advantage and one distinct drawback:

  • The advantage is that the new job does not involve working on weekends.
  • The drawback is that the new job requires a longer commute from your home.

被试选择是否从当前工作转到新工作。注意这里两个维度都是负面的（周末加班 vs. 更长通勤），选择涉及在两种负面属性之间权衡。

通勤默认版本（commute default）类似，但默认拥有的是长通勤无周末加班的工作，替代选项为短通勤但周末加班。

负面条件——中性选择（Neutral）版本

与正面条件类似，被试在两份新工作之间选择，没有"已拥有"某份工作的框架。

关键设计特征

  1. 正面物品与负面物品的区分：正面条件下的权衡涉及正面属性的变化（vacation days与薪资的增减），负面条件下的权衡涉及负面属性的变化（周末加班 vs. 更长通勤时间）
  2. 默认选项（default option）的操控：在每个效价条件内，两个子条件分别将不同选项设为默认，然后合并计算STAYSUM
  3. STAYSUM指标：将两个默认条件下的留守比例相加。STAYSUM > 100%表示禀赋效应，STAYSUM < 100%表示禀赋效应逆转，= 100%表示无效应

Study 1 主要结果

条件 中性选择比例 STAYSUM 解释
正面（vacation vs. salary） 69.7% 偏好vacation 137.6% > 100% 禀赋效应存在
负面（weekend work vs. commute） 37.6% 偏好weekend default 60.1% < 100% 禀赋效应逆转
  • 正面条件：STAYSUM = 137.6%，显著高于100%（chi-squared = 3.17, p < .01），呈现标准禀赋效应
  • 负面条件：STAYSUM = 60.1%，显著低于100%（chi-squared = 4.64, p < .001），呈现禀赋效应逆转
  • 无论正面还是负面条件，都存在向default option留守的倾向（相对于STAYSUM = 100%的偏离），但方向不同：正面条件下偏向留守，负面条件下偏向转换

Study 2：中性选择与禀赋效应的直接分解

被试信息

  • 样本量：154名本科生
  • 来源：University of Florida

实验设计结构

Study 2的核心创新在于：不再比较"endowed vs. neutral"，而是将两个禀赋终态（endowed end states）组合在一起，直接比较PLA和VLA的相对强度。

具体而言，设计中有occupied option的情况，被试同时面对一个possession gain和一个possession loss，因此PLA和VLA的效应可以在同一个选择中被分离。

  • 三个条件：
    1. 中性选择条件（Neutral choice）：没有人拥有任何东西，纯粹从两个选项中选择
    2. Endowed条件1：被试被赋予物品X，可以选择转换到Y
    3. Endowed条件2：被试被赋予物品Y，可以选择转换到X

通过比较中性选择与两个endowed条件中的选择比例，可以直接计算PLA的大小。

被试逐步体验流程

被试看到以下超速罚单情境：

Imagine that while driving home one day, you are caught going 45 miles per hour in a 30 miles per hour zone and given a speeding ticket. You are given a choice of two possible penalties:

  • $100 Fine: you will pay a fine of $100.
  • Traffic school: you will attend three 4-hour classes on Saturday mornings.

两种惩罚的顺序在被试间做了平衡。

中性条件（无默认）

被试直接看到两个选项，自由选择一个。没有被预先分配任何选项。

罚款默认条件（Fine default）

被试被告知他们目前被分配到$100罚款作为默认，然后被问：是否愿意转换到驾校课程？

驾校默认条件（Traffic school default）

被试被告知他们目前被分配到驾校课程作为默认，然后被问：是否愿意转换到$100罚款？

关键在于：两种惩罚都是负面物品（undesirable items），因此根据PLA理论，被试应该倾向于放弃当前占有的惩罚，表现出禀赋效应逆转。

Study 2 主要结果

  • 中性条件：40.2%选择Fine，59.8%选择Traffic school
  • 罚款默认条件：只有30.15%选择留守Fine -> 大多数人转换到Traffic school
  • 驾校默认条件：只有30.6%选择留守Traffic school -> 大多数人转换到Fine
  • 总体STAYSUM = 60.7%，显著低于100% -> 禀赋效应逆转
  • 这种逆转与PLA预测一致：占有负面物品时，"离开"的心理夸大使得放弃变得更有吸引力

Study 3：交通罚单选择实验（大样本扩展）

被试信息

  • 样本量：635名本科生
  • 来源：University of Florida

实验设计结构

Study 3是Study 2的大样本扩展，引入更多细分条件来进一步检验PLA。

  • 惩罚选项同Study 2：$100 Fine vs. Traffic school
  • 五个条件：
    1. 中性条件（Neutral）：无默认，自由选择
    2. 罚款默认条件（Fine default）
    3. 驾校默认条件（Traffic school default）
    4. 罚款随机分配条件：被试被告知罚款是随机分配的，非有意为之
    5. 驾校随机分配条件：被试被告知驾校是随机分配的，非有意为之

随机分配条件的目的是控制"这是我自己选的"这一潜在混淆因素。如果被试认为默认选项是有人刻意选择的，可能会因为信任该选择而倾向留守；随机分配条件排除了这种可能。

被试逐步体验流程

所有被试首先看到相同的超速罚单情境文字，然后根据条件看到不同的后续信息。

中性条件

直接看到两个选项，选择一个。

默认条件

被试被告知已经被分配了某一惩罚，然后选择是否转换。

随机分配条件

被试被告知惩罚是随机分配的，没有初始意图，但可以更改。

Study 3 主要结果

  • 中性条件：40.2%选择Fine
  • 默认条件总体STAYSUM < 100% -> 禀赋效应逆转再次确认
  • 随机分配条件与默认条件结果一致 -> 排除了"选择辩护"解释
  • Traffic school在中性条件更受欢迎（59.8%），但在traffic school默认条件下反而有更高转换率 -> PLA在负面物品上强于VLA
  • 大样本（N=635）确认了效应的稳健性

维度2：理论模型

两种损失厌恶的形式化定义

效价损失厌恶（Valence Loss Aversion, VLA）

  • 定义：人们对负面变化（negative changes）比正面变化（positive changes）更敏感
  • 核心逻辑：负面变化（如失去金钱、收到坏消息）的主观权重大于正面变化（如获得金钱、收到好消息）
  • 与前景理论的关系：VLA是 Kahneman and Tversky (1979) 前景理论中损失厌恶的标准解释——价值函数在损失域比收益域更陡峭
  • 对禀赋效应的预测：对于有吸引力的物品，VLA预测禀赋效应——因为失去好东西（负面变化）比获得好东西（正面变化）更痛苦。对于坏物品，VLA同样预测禀赋效应，因为获得坏东西（负面变化）比失去坏东西（正面变化）更被夸大

占有损失厌恶（Possession Loss Aversion, PLA）

  • 定义：人们对离开自己占有物的变化（items leaving one's possession）比进入自己占有的变化（items entering one's possession）更敏感
  • 核心逻辑：无论物品好坏，失去"属于自己的东西"本身就更有心理权重
  • 关键差异：PLA不关心变化的效价（正面还是负面），只关心变化的方向（离开 vs. 进入占有）
  • 对禀赋效应的预测：
    • 好物品：PLA和VLA预测方向一致——都预测禀赋效应（不愿放弃好的占有物）
    • 坏物品：PLA预测禀赋效应逆转——放弃坏东西（离开占有物）被夸大，导致人们更倾向于放弃已拥有的坏东西，从而switching away

四种变化类型的分类框架（Table 1）

占有收益（Receiving an item） 占有损失（Giving up an item）
效价收益（Positive change） 收到有吸引力的东西（如获得$100） 放弃无吸引力的东西（如不用再交$100罚款）
效价损失（Negative change） 收到无吸引力的东西（如被罚$100） 放弃有吸引力的东西（如失去$100收入）
  • VLA对角线方向操作：关注效价维度，负面变化被夸大
  • PLA行方向操作：关注占有维度，离开占有物被夸大
  • 对于好物品交易，两者预测一致（禀赋效应）
  • 对于坏物品交易，两者预测冲突（VLA预测留守，PLA预测转换）

理论预测对比

物品类型 VLA预测 PLA预测 实验结果
好物品（attractive items） 禀赋效应 禀赋效应 确认：STAYSUM > 100%
坏物品（unattractive items） 禀赋效应 禀赋效应逆转 确认逆转：STAYSUM < 100%，支持PLA

与参考依赖文献的联系

  • Koszegi_Rabin_2007_ReferenceDependentRisk：将参考点定义为理性预期的概率分布。本文的VLA/PLA区分为该模型提供了更细致的心理学基础——PLA对应以占有状态为参考点的损失厌恶
  • Tversky and Kahneman (1991)：提出"the function is steeper in the negative than in the positive domain"，这是VLA的形式化表述。本文指出这一表述未涵盖PLA
  • Novemsky and Kahneman (2005a)：讨论了损失厌恶的边界条件，认为交易中的物品不总是被视为损失。本文提供了与之互补的PLA视角

维度3：核心发现

主要发现

  1. 禀赋效应在好物品上存在：在正面属性的选择中（如更多vacation days vs. 更高薪资），被试表现出标准的禀赋效应——倾向于保留已拥有的选项（STAYSUM > 100%）

  2. 禀赋效应在坏物品上逆转：在负面属性的选择中（如周末加班vs.长通勤、$100罚款vs.驾校），被试表现出禀赋效应的逆转——倾向于放弃已拥有的选项（STAYSUM < 100%）

  3. PLA强于VLA：当VLA和PLA预测方向冲突时（坏物品情境），PLA占主导地位，导致禀赋效应逆转。这表明人们对"离开占有物"的心理夸大比对"负面变化"的夸大更为强烈

  4. 跨情境稳健性：

    • Study 1（工作选择，N=123）：正面条件STAYSUM = 137.6%，负面条件STAYSUM = 60.1%
    • Study 2（交通罚单，N=154）：STAYSUM = 60.7%（负面物品逆转）
    • Study 3（交通罚单大样本，N=635）：确认逆转，且随机分配条件排除了选择辩护解释

  5. 与Carmon and Ariely (2000)的区分：Carmon and Ariely发现禀赋效应受物品"前瞻性"（forgoing）维度影响，但他们的实验聚焦于好物品（如球赛门票）。本文的PLA概念更为一般化——不仅解释好物品的禀赋效应，还预测并验证了坏物品的禀赋效应逆转

效应量

  • Study 1正面条件：STAYSUM = 137.6%（合并两个默认方向），chi-squared = 3.17, p < .01
  • Study 1负面条件：STAYSUM = 60.1%，chi-squared = 4.64, p < .001
  • Study 3：中性条件40.2%选fine，默认条件总体STAYSUM约60.7%
  • 所有三个实验的效应方向一致，负面物品的STAYSUM均显著低于100%

维度4：变量概览

变量类型 变量名 操作化定义
自变量 物品效价（Valence） 正面属性（vacation days/薪资）vs. 负面属性（周末加班/通勤/罚款/驾校）
自变量 占有状态（Possession） 已拥有某选项（endowed）vs. 中性选择（neutral）vs. 随机分配
自变量 默认选项（Default） 哪个选项被设为当前状态（交叉设计，两个选项轮流做默认）
因变量 选择（Choice） 留守（stay）vs. 转换（switch）
因变量 STAYSUM 两个默认条件下留守比例之和（> 100% = 禀赋效应，< 100% = 逆转，= 100% = 无效应）

维度5：局限性

  1. 假设性选择：所有实验均使用假设情境（hypothetical scenarios），没有真实的激励支付。被试的选择可能与有真实后果时不同，缺乏激励兼容性（incentive compatibility）

  2. 选择维度有限：Study 1中工作选择仅在两个维度上变化，真实决策涉及更多维度的权衡

  3. 缺乏连续测量：仅测量二元选择（stay vs. switch），没有测量WTA（愿意接受价格）或WTP（愿意支付价格），无法精确量化VLA和PLA的相对强度

  4. 样本局限：被试均为大学本科生（University of Chicago和University of Florida），外部效度有限

  5. 占有操控的强度：通过文字情境"想象你拥有..."来操控占有状态，可能弱于真实的物理占有。Strahilevitz and Loewenstein (1998)已证明占有时长影响禀赋效应强度

  6. 无法完全排除其他解释：如后悔规避（regret aversion）、选择辩护（choice justification）等替代机制未被系统排除。Study 3的随机分配条件部分解决了选择辩护问题，但后悔规避仍是潜在混淆

  7. 占有（possession）概念的模糊性：作者自己承认，占有的定义可以是主观的（psychologically processed）而非客观的（legally owned），这使得PLA的预测边界不够清晰

维度6：与其他文献的关系

直接相关文献

  • Koszegi_Rabin_2007_ReferenceDependentRisk：参考依赖效用模型，将预期作为参考点。本文的VLA/PLA区分为该模型提供了心理学微观基础
  • Kahneman and Tversky (1979)：前景理论原始提出，定义了损失厌恶的价值函数。本文将其进一步分解为VLA和PLA两种形式
  • Thaler (1980)：首次提出禀赋效应概念。本文证明禀赋效应不是普遍的，对坏物品会逆转
  • Kahneman, Knetsch, and Thaler (1990)：禀赋效应的经典马克杯实验。本文扩展到负面物品情境，发现逆转
  • Carmon and Ariely (2000)：发现禀赋效应与"forgoing"维度的关注有关，卖家关注forgoing使用权。本文提出PLA是一个更一般的概念，且聚焦于占有而非仅仅是关注焦点
  • Samuelson and Zeckhauser (1988)：现状偏差（status quo bias）。本文证明负面物品的现状偏差可以逆转
  • Novemsky and Kahneman (2005a)：讨论了损失厌恶不适用的情境（如交易中的货币不被视为损失），与PLA框架互补

相关实证文献

  • Strahilevitz and Loewenstein (1998)：占有时长增加禀赋效应强度，支持PLA中占有历史的重要性
  • Lerner, Small, and Loewenstein (2004)：特定情绪（厌恶 vs. 悲伤）以不同方式影响禀赋效应，与PLA关于情感因素调节的观点一致
  • Knetsch (1989)：经典的禀赋效应演示（马克杯vs.巧克力棒），但仅涉及好物品

后续发展方向

  • 本文的VLA/PLA框架为理解consumer context中的损失厌恶提供了更细致的工具，可应用于品牌转换、退货政策、保险决策等领域

维度7：可拓展的研究方向

  1. 激励兼容实验：用真实支付复制本文结果，例如通过BDM机制测量对负面物品的WTA和WTP，直接量化PLA的强度

  2. PLA的神经机制：利用fMRI或EEG研究PLA和VLA在大脑中的不同激活模式，验证两者是否确实是不同的心理过程

  3. 金融市场中的PLA：将PLA应用于投资决策——投资者是否对亏损头寸（"坏的占有物"）表现出PLA驱动的更高出售倾向？这可能为处置效应（disposition effect）提供新的心理学解释，与传统的VLA解释形成对比

  4. 占有时长与PLA的交互：系统研究占有时长如何调节PLA效应，特别是在负面物品情境下——长期持有坏东西是否会增强PLA驱动的转换倾向？

  5. 文化差异：测试PLA vs. VLA的相对强度是否在不同文化中有所不同（如集体主义 vs. 个人主义文化中对"占有物"的心理意义）

  6. 与motivated beliefs的交互：占有物是否通过motivated reasoning影响人们对物品质量的信念？占有好物品时是否存在动机性高估（motivated overvaluation），而占有坏物品时是否存在动机性低估（motivated devaluation）？

关键结论

PLA（占有损失厌恶）的概念提供了一个统一的框架来理解禀赋效应及其逆转。对于好物品，VLA和PLA预测方向一致，产生标准禀赋效应。对于坏物品，PLA预测人们会更倾向于放弃已有的坏东西——因为"离开占有物"的心理夸大使得放弃变得更有吸引力。三个实验（总N=912）一致支持PLA的预测。这一区分对消费者行为、金融决策和公共政策设计都有重要启示：损失厌恶不仅仅是"怕失去好东西"，更深层的心理机制是"对占有物离开的过度敏感"，而这种敏感性在占有物本身是负面的时候会产生看似反直觉的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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